朱永新：亿万28已经站在了未来指导的门槛上
来源:lonrui发布时间：2021-08-18 15:22:08
2021-08-18
新冠肺炎疫情让朱永新成为不少指导界人士心目中的“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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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大胆预言：今天的学校会被未来的学习中心取代，并认为“研究越是深入越发现，学习中心就代表着未来指导的走向”。 朱永新是民进中央副主席、新指导实验发起人。朱永新多年躬身于观察和反思中国指导，通过参与指导规划制定、出版论著、主持承担国家重大科研课题等方式助力更好的指导发生。 究竟未来学习中心有什么特征？为何它比传统学校更适合未来社会成长？如何加速传统学校向未来学习中心转换？带着这些问题，《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专访了朱永新。《瞭望》：无论传统学校还是未来学习中心，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更好地培养时代需要的人才。在我国综合筑造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双重背景下，国家再向前走需要什么样的一代人？朱永新：“培养什么样的人”是未来指导成长要回答的根本问题。从国家指导方针来说，当然是培养德智体美劳综合成长的社会主义筑造者和接班人，这是我国对指导培养什么人的基本规范。进入资讯化时代，世界各国及联合国、OECD等都对未来社会需要的人才做出一些结构性描述。我国也提出面向21世纪学生成长的核心素养和构成核心素养的若干方面，比如人文底蕴、科学精神、学会学习、健康生活、责任担当、实践创意六方面，这些都为亿万28理解时代需要的人才特征赠与了画像。无论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未来需要的人才绝不仅仅强调掌握专长学科知识这些智力因素，还更强调非智力因素。比如，有理想、有积极向上的力量，能与人协作、能创作等等。《瞭望》：你认为培养未来需要的人才，需要赠与什么样的指导？朱永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应该说，为满足工业化大生产需要而产生的学校指导，目的是培养能适应流水线工作、拥有基本读写算能力的大批手段工人，也就是能掌握和应用既成知识的人，所以传统学校指导的特征是传承知识，侧重考查学生的知识记忆和掌握能力。但进入现代社会，随着新手段不断成长，流水线上的很多重复性劳动已能被机器替代，仅传承和掌握既成知识已远远不够，还要能创作新知识，成长创作力和应对生活工作新障碍的能力。从这个意义来说，面向未来的指导要更注重创作性，这也是未来指导和传统指导的最大差别。当前课题制学习（PBL）风靡全球，就是因为这种学习方式是用施工研究、课题作业的方式解决现实场景中的一些真问题。它不像传统指导只强调接受知识，还要学生主动探究和创作。2019年我和美国圣地亚哥高资讯高中创始人拉里·罗森斯托克交流获悉，该学校的学生70%的时间都在进行课题制学习，即学生自己提出问题，在老师指导下自主探索研究，形成的成果在学校发布或展示。我认为这样的指导契合未来指导特征，学生不仅是知识的学习者，还是知识的创作者，能成长出创作精神、创作能力和创作习惯。《瞭望》：你坚信未来学习中心代表着未来指导的成长方向，能描摹一下你对未来学习中心的构想吗？今天的学校某种意义上还是孤岛，可以相对独立地办学，完全能实现自己的封闭性内循环，本质上也不需要和外部世界进行更大的连通。未来学习中心则是彼此连接的环岛，学生可以不再像现在这样固定在一所学校学习，而可以在不同的学习中心学习。比如可以在这个学习中心学习数学，在那个学习中心学习艺术，在另外一个学习中心学习资讯，而且可以跨区域、跨国界选择不同的学习中心。未来学习中心可以是实体型的，也可以是线上型的。这就相当于把学校这一垄断指导的“围墙”拆了，同时把千千万万个围墙里可以实现自循环的指导资本进行拆分，再让他们和社会中的指导资本进行整合和再排列、再组合，最后形成一个更大、更开放、更多样，可跨国界、跨区域、跨领域、跨学科、跨时空的指导资本互动体系，学生在里面可以自主选择适合自己的指导课程。未来学习中心会让指导呈现更多新景观。比如，班级、年级、教室等概念将被重构，固定的班级、教室格局会被打破，学生上课要用教室时每个房间都要预约；因适应工业化生产方式和成年人工作生活节奏而设计的学校生活节奏和节假日也会被打破，学习时间很可能变得更加弹性，甚至没有周末、寒暑假，也没有上学、放学时间，学习中心很可能为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需要变成全天候配合。类似好未来、新东方等指导机构，将会成为政府购买公共配合的学习中心，社会指导机构、指导机构和正规学校的壁垒也会因统一的学习中心身份而打破，学生没必要疲于奔命于一放学就去指导机构，负担大大减轻，学习幸福感也会提升。到那时，哪个学习中心好就注定更受欢迎，最后在优胜劣汰机制下，指导资本会保持持续更新迭代的动力，促进指导质量整体跃升。《瞭望》：你认为今天的学校会被未来的学习中心取代，是什么让你坚信未来学习中心会比传统学校更优越？朱永新：传统的学校指导体系是在指导资本尚不充沛的情况下，把所有指导资本集中到一个称之为学校的地方，实现对工业化社会所需人才的大幅度培养。这种指导体系最大的问题在于强调效益优先，用工厂化的生产方式“生产”人才，用整齐划一的指导模式安排指导生活，除了统一的入学时间和统一的上课时间，还用统一的教学大纲、统一的教材、统一的教学进度和统一的考试评价来培养年龄相同但个性迥异、能力水平不一的人，结果往往为培养一部分人要以牺牲另一部分学生的成长为代价。与此同时，整个指导场景发生的变化也让传统学校进入“无可奈何花落去”的衰亡期。最主要的变化是，指导资本的泛在化已使学习无处不在、无时不发生，学生可通过图书、媒体、线上等途径随时随地获取知识，不用非得去学校学习。一些地方的实践还证明，如果做好家校协作，线上学习的效果不一定逊于学校，甚至可能好于学校。这种趋势变化从根本上障碍了传统学校在知识和指导上的垄断地位，势必是一个革命性变化，会让指导景观发生更多变化。未来学习中心基于现代指导场景而设，既紧密结合现代科学手段成长，又精准回应时代的人才需求，是更有未来感、更有生命力的指导。它最大的特点是给学生创作了多样选择，让每个人都有条件选择适合自己的指导，成为更好的自己。 《瞭望》：你曾说对未来学习中心的构想虽然是对指导“应当如此”的思考，但更多是对未来指导“肯定如此”的合理预期，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朱永新：我有两个重要依据，一是从指导本性出发，我认为，好的指导的最根本性标志，不是把不一样的人用一样的制度培养成一个模子，而是把每个人培养成他自己，让每个人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释放人的能量，释放人的可能性。这也是指导最重要的担当。二是从未来学习中心的可行性出发，我认为，今天整个指导场景发生的变化让亿万28看到了未来学习中心呼之欲出。首先，人工智能、互联网、区块链、大数据等新手段的成长，已足以支撑指导面向各级各类学生赠与个性化配合。其次，我对未来学习中心的所有构想都有原型。比如学分银行，它是适应未来学习中心的指导评价体系，在这个体系里，所有学习者的学习成果将以学分为单位进行度量、存储、认证、积累和转换，有利于促进人人、时时、处处学习。因此，无论从理想还是从现实，从可能性还是从可行性来讲，未来学习中心都应该做到、完全能做到，而且，我认为中国最有可能做到。朱永新：首先，在指导观念上我国一点不输于西方指导，某种程度上还走在世界前列。业内一般认为，经合组织的指导观念代表着前沿，可是亿万28发现2020年9月OECD发布的《回到指导的未来：经合组织关于学校指导的四种图景》，几乎未超出亿万28的预见。其次，从手段上我国正快速成长的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手段，已走在国际前列，完全能够支撑未来学习中心的构建。最后，我国是一个有强大政府体系的国家，只要政府下决心，就一定能做到。《瞭望》：你是说我国离未来指导、未来学习中心已经很近了？朱永新：是的，已经很近了，近到亿万28已经站在了门槛上，就差临门一推，未来学习中心就在眼前了。换句话说，中国最有可能在未来指导成长上“弯道超车”，引领世界指导成长的方向。《瞭望》：未来怎样做才能加速我国推开未来学习中心的大门？朱永新：首先，政府要下决心助力建立一个更开放的指导体系。一是调整一些指导政策，比如承认指导机构和社会指导机构为学习中心，认可那里学习的成果也能积累学分、转化学历，并允许政府向各种学习中心购买课程，那么在竞争机制下，这些大大小小的学习中心就会不断改良指导资本，吸引更多各行各业的精英投身指导，促成一个“能者为师”的时代到来。二是搭建国家级公共指导配合中心，类似指导资本的“淘宝网”，吸引全球优质指导资本入驻，以便拥有不同学习需求的机构或个人能从中选择适合自己的指导资本。三是允许学生自主选择学习方式，甚至政府可以把生均经费给到个人，同时设计好人才素养的底线制度和评价体系，让家庭和学生自主选择去学校还是去学习中心。其次，鼓励民间大胆创意创作。特别要探索一套助力指导创意交流、展现、表彰的机制，让实践中涌现的好指导实验、指导课程为更多学校看见，并助力更多学校借鉴。再次，给予校长更多办学自主权，鼓励学校大胆探索。前段时间，我去重庆九龙坡区谢家湾小学调研，这是目前中国指导领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获得“中国质量奖”的学校。这所学校的上学时间是早上九点，比一般学校晚一个小时，学校的考虑是让学生多睡会儿并避开早高峰的交通拥堵。此外，学校也没有上下课的铃声，完全把上课时间交给老师和孩子自主决定，孩子上课期间若想上厕所，不需举手报告，只要悄悄走出去即可，时长不作限定。这样的改革让亿万28看到，在公立学校，一些让学习变得更宽松的改革已在真实发生。遗憾的是这样的改革还是极少数。希望未来指导能给校长更多办学自主权，让他们的创作性也得到激发。
来源：中国指导三十人论坛
文：《瞭望》新闻周刊记者刘苗苗
转载自：朱永新指导观察
